她說:「只要能動,就是爬著,我也要來參加同學會」

她說:「只要能動,就是爬著,我也要來參加同學會」

玫姐同學會後的第二天上班,看起來興緻勃勃的,看樣子聚會很成功。大家問她:「你是不是那個最年輕漂亮的一個?「

玫姐說:「不是,我們班的女同學都打扮的一個比一個年輕漂亮,倒是男生一個個變得像中年油膩男。帥的也有,不過很少。「於是她把聚會的手機照片給大家看。

大家一看果真是女同學都花枝招展,男同學都老氣橫秋。但其中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女同學引起了大家的注意,她是這些女同學中最顯老,最土氣的一個。

有人問:「她也是你們同學嗎?怎麼這麼顯老?「

玫姐低聲說:「她是我們班同學,叫任寶榮。她很可憐。「我們想起來了,好像前幾年玫姐還說要給她捐款呢。任寶榮的經歷是這樣的。

任寶榮一直和玫姐玩的很好,上學也是一個班的。只是後來她們班的同學,有的招工考上了工作,有的接班得了工作。而她既沒有招工考上工作,也沒有班可接 。後來她找了個有工作的老公結婚了,自己還干著臨時工補貼家用。

只是結婚後的她更忙了,玫姐她們有時在一起玩叫她,她不來,還說要給老公秦建盛做飯。玫姐她們說:「他這麼大人了,可以自己整點吃的呀。「

她說:「不行,我家秦建盛吃不慣外面的飯。自己也不會做飯。「她把她老公伺候的像大爺一樣,自己卻省吃儉用。她把他當成了她的天,自己低到了塵埃里。

由於常年的勞累,又不愛去醫院,連自己有高血壓都不知道。終於有一天暈倒住在了醫院裡,醫生全力搶救,保住了她的命。但也留下了殘疾,還欠了上萬的醫藥費。

那些錢對來說是個天文數字,她也沒個工作,哪來這麼多錢?老公的工資也不夠多怎麼辦?玫姐和她的同學們都給她捐款,她自己家裡人給她支援了一些。才湊夠了她的醫藥費。

自從她生病後,她老公也不在家吃飯了,老是說工作忙不回家。其實是在忙著找下家。

她被她姐照顧著,她姐也有家呀,來回跑也累。不管她也不行,只好讓她住她姐家了。

時間長了,她姐說:「你家秦建盛怎麼也不來看你,也不管你?「於是她就給她老公打電話,她老公說:」你就在你姐家先住著吧,我工作忙,沒時間管你。「

任寶榮說:「秦建盛說他忙,沒時間管我。」

她姐說:「你就知道他忙,他累,你不知道你姐累嗎?」任寶榮也無話可說。

後來她稍微恢復了一點,也就是說能自理了,她就回家住了。她老公對她也越來越冷淡了,就差說離婚了,也許是還沒找好下家,也許怕別人說他。

就這樣冷冷淡淡的過了幾年,幾年來,任寶榮拖著殘疾的手和腳依然給她老公做飯、洗衣。

她老公從來不帶看她一眼的,只是給她少少的生活費。到了她兒子上班,她老公徹底斷了她的生活費。

屋漏又逢連夜雨,那天夜裡,她突然腰疼的動不了。讓她老公送她上醫院,她老公只是冷冷的看著她。她忍著劇痛,夠到了手機。撥通了「120」

她對她老公說:「你幫我穿上襪子好不好……我實在是動不了啊……」

她老公冷笑道:「你都快死了,穿什麼襪子。」依舊用冰一樣的眼神看著她,就像看一隻被自己下毒的小鼠一樣的冷酷。

後來120到了,她被抬到醫院。醫生診斷為腰間盤突出,需要做手術。那幾天她連動都不能動。她的老公始終沒來醫院一次。她姐畢竟歲數大了,不能老陪著她。她好可憐,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只好給同學打了電話。

玫姐和她們幾個同學,抽出時間來照顧她。給她洗衣服,幫她打飯。直到她兒子回來。她兒子看到她同學為她所做的一切,感動的說:「這些阿姨們真是太好了,以後不論她們有什麼事,我一定要去幫忙。」

好在困難的時候總是會過去,手術後的她又恢復了自理。

這次同學會,她來了。有人跟她打招呼:「你也來了?」

她說:「來了,當然得來,我就是爬也得爬來。這麼多年,除了我父母、我姐,就同學們對我最好。」

她的話讓同學們感動,同學的善舉給了她生活的力量。同學們只是不忍看著過去朝夕相處的同窗去忍受更大的痛苦,愛都是由不忍開始的。玫姐還說:「其實我們也沒做什麼,只是覺得在自己還有能力的時候幫助別人是件開心的事。人這一輩子能幫助別人的機會真的不多。」

同學會結束時,有車的男同學沒有搶著送漂亮的女生。而是主動問她怎麼回家,要不要送。

有許多人說同學會變味了,可是這樣的同學會依舊是正能量滿滿。同學情是另一種親情。

我還記得,在我上小學時,高年級有個雙腿殘疾的女同學,她每天上學放學都是她們同學推著她。一次學校開大會時,她在台上發言,發言的內容就是她的同學不顧颳風下雨,每天都推著她上學的事迹。講著講著,她的眼淚打濕了發言稿。聲音幾度哽咽的講不下去,風冷冷的吹著她的頭髮,也吹的我們的鼻子酸酸的,許多人都流淚了。這個畫面一直留在我的記憶里,揮之不去。就像同學情一樣……